文 / 鄭皓勻 ( 國立暨南國際大學歷史學系 )

圖 / 陳松泰 ( 國立暨南國際大學歷史學系 )

台灣擁有豐富的動植物生態環境,這塊土地不只是許多特有種的家,更是候鳥們每年往返過冬時必經之地,但是和牠們生存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人類們,似乎少了份對動物們的關懷,甚至為了各種利益去破壞牠們的生存環境,好在還是有那麼一群人,正一點一滴地為這些台灣珍貴物種留下紀錄,努力尋找讓人類與動物能夠和平共存的方法。本次演講的講者曾建偉,從大學時發現了自己對鳥類的興趣,研究所時更選擇了野保所,從此開啟他的野生保育之路,這天他以他的三段經歷,帶著我們一同了解台灣動物保育工作現況。

| 野生動物保育的起點 黃魚鴞 |

黃魚鴞是目前台灣貓頭鷹中體型最大的一種,展翼時最多可以超過 150公分,也是曾建偉在研究所時選擇的研究主題。野生動物研究是個相當辛苦的工作,曾建偉提到當時他和團隊每兩個禮拜就必須完整地走一趟七家灣溪,沿路尋找黃魚鴞可能遺留下來的食糜、腳印等,去推斷牠們的居住範圍。而為了要成功抓到黃魚鴞,前後更是經歷了三代學長與學弟妹的努力,花了好幾年嘗試,才成功找到捕獲黃鴞的方式,能夠抓到活體黃魚鴞後,再透過幫黃魚鴞們上發報器的方式,進一步找到牠們的巢穴與繁殖地點。

在這段與黃魚鴞為伍的日子裡,曾建偉曾經爬上黃魚鴞的巢穴觀察母鳥如何養育牠的下一代,或是在巢穴旁搭建攝影平台,長時間貼身觀察黃魚鴞的生活;也曾因為一隻被同類相殺而死的黃魚鴞,意外發現這些鳥兒們之間可能存在著的愛恨情仇。多年經歷之中,有過驚喜、有過傷心,像是團隊發現追蹤多年的母鳥「勝姐」因為梅雨季覓食不易,又必須養育兩隻剛出生的幼鳥,在肚子裡完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被發現橫屍野外;或是曾透過山友們傳來的相片為線索,發現當年勝姐養育的幼鳥「小勝」長大了,甚至還有了屬於牠的下一代。這些美麗與哀愁都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我們無法輕易改變它,只能盡一點微薄的心力保護它永續發展下去。

| 我的猛禽人生 台灣猛禽研究會 |

結束了對黃魚鴞的研究之後,曾建偉加入台灣猛禽協會,他說看猛禽就跟釣魚一樣,會上癮。那時的他長期駐紮在恆春半島,在那裡可以近距離看到種類繁多的猛禽,對於數鷹人來說根本是塊寶地,而他的工作則是記錄每年飛經台灣的猛禽數量,例如灰面鵟鷹、赤腹鷹等等。有時也會在鳥兒們身上綁上發信器,藉此觀察牠們的遷徙路線,甚至還會發現一些牠們的驚人之舉,例如團隊就曾透過發報器,發現一隻在颱風天時從台灣出發,渡海勇闖並且成功登陸呂宋島的赤腹鷹,可見這些候鳥們的體力與毅力,實在不是我們人類可以比擬的。

| 石虎保育 野生環境生態顧問有限公司 |

接下來曾建偉提到了他目前的職位,在野生環境生態顧問有限公司的工作,這份工作主要的保護對象是台灣僅存的原生貓科—─石虎,石虎在台灣的數量大概只剩 500隻左右,但是因為牠們的棲地緊貼著人類生活範圍,每年被車輛路殺而死的就有十幾隻,這對一個瀕臨滅絕物種來說傷害非常大。曾建偉和他的夥伴們透過與政府單位合作,在石虎常出沒的路段搭建地下涵洞、圍網、設立路牌等,一方面阻止石虎再跑到路面上,另一方面也提醒用路人多注意這些可能會從路邊竄出的珍貴物種,極力確保能夠減少石虎的路殺死亡數量。

但是,不只是路殺問題,也有許多石虎是因為誤闖雞舍而被毒死的,講到這裡時,曾建偉說他很能理解養雞戶看到雞隻被石虎所殺的心情,於是他們選擇有耐心的去跟養雞戶協調、溝通,讓他們知道石虎就生活在身邊,是種很可愛的生物,同時也主動提供給養雞戶圍網材料,或是直接幫他們一起搭建圍網,目的就是希望能夠讓石虎與人類可以和平共存。在演講的最後,曾建偉說這些工作雖然看起來是在「保護」野生動物,但他認為實際上這些動物都生活在我們周邊的,應該是要和他們共生共存,尋找能讓彼此都能夠幸福生活下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