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鐘翊婷 ( 國立暨南國際大學中國語文學系 )

圖 / 張晏慈、趙郁嘉 ( 國立暨南國際大學諮商心理與人力發展學系 )

| 一同「行動」的夥伴 |

「比起說是一場活動,更像是一場行動。」董豐菱想了想,用「行動」定義這次逐燈祭的活動。

過往鎮上的活動常常依循著商業化的模式舉辦,從活動企劃到整合行銷,一切只要發包出去,活動的完成就沒有什麼大問題,但這次不一樣,逐燈祭的發起到執行,甚至是活動以及現場規劃,都是由一群在地的埔里青年籌備的,這樣的籌辦方式是過往很少見的。這次逐燈祭的活動執行——董豐菱更表示「我覺得這次比較特別的是,以前的活動通常是由上而下,是政府單位早已規劃好今年度要舉辦什麼活動,從中央政府往下、再到縣級來執行;但我們比較不一樣的是,大家認同要辦這個活動,才去擾動公部門和其他的政府單位」。於是這一群埔里在地青年展開了一場名為「逐燈祭」的行動,希望透過這樣的「行動」吸引地方的人參加,藉由參加逐燈祭,讓居民對地方、對自己所處的埔里有一點想法。

| 「突破同溫層,擾動各方」 |

民眾正在製作面具 (張晏慈攝 )

董豐菱總是說:「我們之前辦活動都是用擾動同溫層的方法去做的。但我們還是喜歡擾動各方的感覺,讓大家覺得這個活動是很好的、可以辦的。」所以他們別於過往,用擾動同溫層的方式去做活動,這次他們用不一樣的方式執行,看看地方會有多少人參與。而元宵節正是新任鎮長──廖志城上任後的第一個大節慶,時間可謂相當緊迫、夥伴們也都有各自的任務,但團隊早已決定要舉辦逐燈祭了,行動也就如火如荼的展開了,董豐菱還戲稱「這次的活動就像臨時組團打 BOSS,但所有的分工就像板塊一樣,大家都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所以說活動能順利的開始,甚至被外界喻為埔里的五十日奇蹟、埔里版的拿破崙之村,有很大的原因是團隊間的默契早已存在。

時間是他們肩上的壓力、資金也是,但所有贊助單位、協辦單位都用行動給予團隊最大的支持,而地方政府的行政速度,也被團隊用「光速」來形容,一環扣著一環;後期資金依舊不足時,鎮長也號召了所有產業一同支持、再加上橫向單位的協助、地方學校的支援,總算稍稍彌平了資金缺口回憶起籌辦過程的總總困難,董豐菱說:「大家都很支持這個活動,所以我們也很有底氣;雖然掌握不了參與人數和資金,但我們做好就好。」

| 埔里人的共同記憶——「地理中心碑」 |

憶起活動當天,董豐菱說:「大概下午三點左右吧,我就看著凱哥(陳巨凱)站在司令台上面、插著腰,他說他覺得非常淒涼,參與人數可能不如預期;但三點半過後,開始有第一組人要領東西了,想說應該還可以吧,但到後面反而變成自己控制不了的狀況……」她開始擔心排隊領面具的隊伍會失控,但好在有主持人的機智和鎮民們的體諒,場面得到控制、活動也圓滿落幕。

談到活動地點,董豐菱和籌辦的夥伴們都有一個共識——「一定要在中心碑」。過往舉辦活動時,他們總是有一些訴求,但這次他們想要從中心碑開始,喚醒埔里人的共同記憶、喚醒地方認同,不去特別宣示什麼,只是想讓埔里的居民能透過行動,支持這樣的活動方式、認同居住的地方。

到場民眾登記領取面具及燈籠 (趙郁嘉攝 )

身為埔里在地青年的她談起中心碑,就像重返童年一般:「埔里在很多事的分界都會以地震前、地震後來分割,那就像是一個節點,以前的埔里不論是花車遊行或是大大小小的園遊會,總是會以地理中心碑當地標,但從那之後中心碑已經沒有什麼大活動能夠讓鎮民一同參與了。」董豐菱又說:「活動會成功不是因為某個人,而是因為大家參與所以它成功。」她也希望往後逐燈祭能夠繼續傳承下去,成為居民生活中的一環,就如同元宵節和其他節日一般,是早已習慣的存在,更希望能讓居民對這樣的活動年年都抱有期待。

時間流逝所帶來的變化不僅在人身上看的見,在地理中心碑亦然;今年年初的逐燈祭讓地理中心碑重返二十年前的榮光,或許在這個同時,也讓居民重新找回身為埔里人的驕傲;在活動當天,我們聽到了一些驚呼、看到了一些感動的淚水,我想這些都能稍稍證明,逐燈祭已經踏出凝聚地方共識的第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