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陳松泰 ( 國立暨南國際大學歷史學系 )

圖 / 陳松泰 ( 國立暨南國際大學歷史學系 )

| 巴宰與埔里在地的平埔族 |

潘英傑先生現任巴宰族文化協會的理事長,巴宰族是埔里地方上多個平埔族群之一,而埔里鎮平埔族群共包含了巴宰、噶哈巫、道卡斯、巴布薩、巴瀑拉、洪安雅族。臺灣是一個移民社會,在漢人來台以前,早有南島語系的居民在島嶼上生活起居,後來乍到的漢人將其分為高山族與平埔族,多數平埔族因和與漢人接觸長久,文化逐漸被漢化,因此目前「巴宰文化」的復振之路仍在努力的過程中。

| 埔里巴宰族的歷史 |

巴宰族(Pazéh、Pazih、Pazeh;巴則海族、拍宰海族),原是居住在台中豐原的一支平埔族群,1814年郭百年事件前後,當時埔裏社(今日埔里盆地平坦空曠處上的聚落),聚落原住民因遭漢人大量屠殺、侵占土地,導致人丁土地勢力衰微,埔裏社人在鄰近水沙連地區邵族人的仲介下,媒合了臺灣西部平原上的多個平埔族群前來埔裏社的領域,在此背景下,一支巴宰族群與眾平埔族遷居埔里盆地開墾、定居,而巴宰族所分布的位置就位於現今埔里的愛蘭台地一帶。

| 潘英傑先生的過去 |

潘英傑先生是出生在埔里的巴宰族人,全家人居住在埔里鎮南村里的小山區,此地是巴宰族的傳統領域,他在國小畢業後,就離開了故鄉埔里,在外地經歷了求學與工作階段,由於自小成長環境中的物資缺乏,取得讀書機會對於潘先生而言,是相當艱辛的抉擇,國中以後僅能透過半工半讀在補校就讀,在台北從事運輸業,且居住長達三十年光陰,長期外地生活的經驗,他表示外人對自己的外型、膚色、口音感到特別,因此加深自己對埔里平埔族的自我意識。

| 重返故鄉 |

巴宰文化工作室儲物空間

潘先生於西元 2000年回到埔里居住,由於老家早已人去樓空,長久未有人整地,年屆五十的他對居住環境的整頓下了許多功夫,在2003年南投縣巴宰文化協會成立後,他也順勢加入其中,並將老屋搖身成為巴宰文化工作室,由於自然環境擁有豐富的林木栽植,活絡在此的一樁一木也經他的雙手去打造與維護,出自於他對山林環境的熱愛,笑說:「人走了,環境就活了」,憶起長期的外地生活,老年望能夠回到故鄉生活,對巴宰的文化復振持續努力。

| 巴宰復振運動的困難 |

潘英傑先生回憶小時候其實不了解「巴宰族」的意義,環境使然也沒想過自身族群認同問題,是中年回到埔里後,恰巧接觸到埔里在地對巴宰文化復興的鼓吹,才開始激起自我的族群意識,由此展開長期對於巴宰族群的母語和文化傳承與延續。巴宰文化因受到漢文化長而深的影響,部分年輕族人對於自身文化漸漸產生隔閡與不了解,也因年輕人對於巴宰母語學習的動機不高,也導致族群認同的困難處。

| 學界之於巴宰復振運動 |

在中研院協助完成的「巴宰語詞典」中,發現教會對於巴宰族群的語言保存起了相當大的作用,愛蘭基督長老教會則是其中最大功臣。潘英傑先生表示:「早期部分族人在家庭生活中會使用巴宰語溝通,但沒有留下任何書寫的紀錄,後來在教會學習透過羅馬拼音方式才留下巴宰語言的書寫記錄,得此今日所有的珍貴語料」,巴宰語被聯合國列為嚴重瀕危的語言之一,為了復興巴宰族母語與文化是建構族群自我認同的首要目標,透過在埔里地區持續舉辦社區活動串起族人之間的互動,與在地文教機構傳播巴宰文化的存在,吸引學者與學子的研究與向外傳播,都推波助瀾著巴宰復振運動進行,地方上與埔里眾平埔族之間有著良好互動,目前巴宰族正名運動仍在實踐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