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訪者:趙祥和 老師

文 / 張晏慈 ( 國立暨南國際大學諮商心理與人力資源發展學系 )

圖 / 連慧君 ( 國立暨南國際大學諮商心理與人力資源發展學系 )

 

隨著全球化的發展與人口工作結構的轉變,在各國間的人口流動狀況越來越常見,而許多外籍人士來台灣停留超過一年以上,最普遍的原因是工作因素或是婚姻關係。以工作因素來說,根據行政院主計總處的資料顯示,在台外籍移工人口數約為72萬人,其中又以印尼籍移工為最大宗;而在婚姻關係中,外籍配偶的人數在109年更突破了55萬人。

國立暨南國際大學在108年度榮獲教育部「議題導向敘事力創新教學發展計畫」,推動「探戈w/ 保羅大叔:修煉批判敘事力,以『東南亞』為方法」,主要針對「親職外包」、「血統污染」、「跨境黑戶」、「『白人』負擔」及「族裔飛地」五大議題進行探討,而本刊訪問了參與計劃的趙祥和老師、越南百貨、芳芳印尼店以及埔里地區的照護移工進行訪問。

 

關於不同種族間的歧視

起初,我們以近期常被模仿的的黑人抬棺圖與趙祥和老師討論關於「歧視」的議題,他說:雖然模仿的出發點可能只是娛樂,但其實對於黑種人來說,是一種攻擊。而判斷這件事情的標準在於「黑種人在進行抬棺儀式時是存在著他們本身的文化的脈絡與意涵」的目的性,是否牽涉到歧視的議題,還存在著討論空間,但就行為本身而言,是不尊重的。回到新移民方面其實也是同樣的道理,開玩笑、模仿嘲弄,對於新移民而言,也是不尊重的。

趙祥和老師也引導我們思考在政策上的歧視,他舉例有些針對「新住民弱勢家庭」的政策是在標籤化「新住民為弱勢」,但實際上,弱勢家庭的形成原因與新住民不一定有直接關係,而政策制定本身就是強化了「歧視」的行為。

內化的壓迫

「面對某些主流所謂的『正常』,我們要如何去反對大眾的合理化行為呢?」我們向老師提出了疑問,在社會中,有些壓迫會不自覺的被內化,產生階級關係、不合理的政策種種,雖然不合理但好像沒人提出並反對,久而久之,竟然變成了一件「大家都這樣做的事」。「所以發聲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呀!」趙祥和老師說,面對這樣的情況,要學會發聲,雖然發聲不一定會馬上改善,但是至少是你可以做到的事。在保羅大叔的計畫中,這也是很重要的一環:將自身內化的東西,不論是在社會化過程中看到的、聽到的權力或框架,從害怕不說到有勇氣說出口的學習過程。

趙祥和老師在這個問題中,也強調「獨立思考」的重要性:獨立思考的目的是要去看有權力的人哪裡有問題,而不是為有權力的人化妝。因為當權者的決策會由上而下的影響民眾,所以要鼓勵思考而不是盲目配合。

學習如何對話

趙祥和老師說:因為意識到問題,所以學會「對話」是很重要的。人都有與身俱來的的表達能力,要學習去回應、去做些什麼,發展出自己的方法面對,而「對話」就是按照一個道理來論述,但有時也是會遇到比較不講道理的人,但是透過持續、不斷的對話,你將看到一些改變,不論是發生在哪一方,甚至是雙方的關係上都有可能。

教育者的角色

最後,談到老師的角色,趙祥和老師笑笑的說:對於教育者而言,就像是散播種籽一般,盡力去澆水、施肥,「我個人認為,如果可以讓學生會有點思考,比什麼都重要。他課業好不好或是成就多高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會真正想去做一些事、開放他自己,我覺得這無論是身為大學生或研究生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也再次提醒了獨立思考和實際作為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