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立方系列講座 │ 我的職業由家鄉來定位(上)

文:黃珮瑄;攝影:黃珮瑄

| 關於旗山青年——王繼維 |

綽號為「老王」的旗山青年王繼維為「台青蕉樂團」團長,同時又是所謂的「斜槓青年(Slash)」(註一),他不僅是一位歌手,同時又是一位蕉農、設計師、講師、社區工作者、店長和還鄉青年,十幾年前也曾被鄰居稱為「文化流氓」,同時也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在講座一開始,王繼維便以輕鬆平實的口吻開始介紹自己豐富又精彩的人生。首先是在他十五歲時,即開始投入了社區營造:「埔里在民國84年做社造,當時新故鄉基金會在埔里發起很多社造的行動,而我們則是尊懷文教基金會,大概在民國86年時開始在做旗山小火車守護的運動。從十五歲開始我就投入了志願服務的行列,那時是我爸爸帶著我上街頭,而我爸爸就是基金會的會長,同時也是活動的發起人,後來也參與了火車站的守護活動,開始從事一連串針對旗山的一些文化資產來做保護運動。」

「其實我有參與過很多社區的工作,到現在旗山不光只是社造,也有一些更多的行動,包括如何讓大家留下來,所以其實在23歲唸大學的時候就開始做青年志工的培訓,26歲開始做香蕉產業的工作,然後一直到十年後我把自己留下來。」

| 談旗山香蕉產業的歷史脈絡及其經濟發展 |

在演講的同時,王繼維也為我們獻上一首歌曲——《庄跤好所在》,「伴阮飛過高山頭,流過田岸的水路,庄跤好所在。綠草、花開、身影,看見幸福的未來,感受故鄉的情意,塗墼厝來人客,捧菜辦桌來坐,庄跤的美麗……」他說,唱這首具有農村味道的歌的原因除了是增進與我們的互動,也是想要透過這首歌告訴我們其背後蘊含的意義:「農村很多的行動代表的是不同的消費行為,但這首歌想要傳達的是鄉村之中許多的無形之事物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它能給予我們的東西其實很多。」

除此之外,王繼維亦藉由《庄跤好所在》談起他的故鄉——旗山,也和我們分享其故鄉香蕉產業的興盛與沒落,他在從事社區行動的同時,發現社區的教育資源是缺乏的,於是之後就讀了與教育相關的科系,然後他發現在偏遠地區的學童和身邊的人們不太願意去了解旗山這個地方,他們也覺得沒有什麼好了解的,像是在他唸書的時候,班上的同學不會拿出香蕉相互分享,因為每個人的家裡都有種,而老人家也不願多談香蕉產業,主要的原因卻是因為,香蕉產業在過去的外銷曾經十分亮眼,然而現在卻逐漸沒落,這之間的差距是很大的,因此香蕉產業成了旗山人不願去碰觸的議題。從香蕉產業發展之歷史來看,日據時代香蕉外銷日本時,作為三大產區的旗山即佔了三分之一,當時的旗山共有76個集貨場,一個集貨場有3班制,一班有八個員工,24小時負責收香蕉,而這些員工(勞力)經常至酒家、茶室,由香蕉所帶動的經濟利益使得旗山得以有商業上的發展,因此當時旗山的酒家、茶室密度是全台之冠,但是隨著中日斷交、蔣經國時代的「剝蕉案」,使得整個市場掉下來,香蕉的產業就這樣沒落了,而自從香蕉產業沒落後,旗山老街便不賣香蕉了。

而旗山農民對於香蕉產業亦是不看好的,王繼維就曾提到:「台灣農業最大的瓶頸就是貨出不去,無法賺大錢,目前就是這樣,現在的農民關心的不外乎是兩件事情,第一件是農產品的價格,第二件是政府補貼的有無。」同時王繼維也將有關香蕉價格以圖片方式呈現予我們,讓我們對於香蕉的價格有了概念與瞭解,而當王繼維以圖片與我們探討香蕉價格時,我們才知道:香蕉的成本一根是4元,經過加工後(包含清洗、冷凍、倉儲,及運費人事和其他開銷)加上2元,而因為耗損之故,每根成本從6元加倍為12元,而耗損之所以要花費一半的時間,就在於運送過程中的淘汰,還有7-ELEVEN將顧客不要的香蕉丟棄,簡言之,不符合民眾與盤商需求、期待的香蕉都會遭到淘汰。

在討論之中,我們便發現,事實上,在整個加工、運送、販賣的過程中,扮演最大獲利者的角色,其實是超商的商家,相較之下,農民在交易中是處於弱勢、甚至是被剝削的狀態的,因此,我們也就不難想像,王繼維為何會說:「旗山人對於香蕉的未來是抗拒的。」所以在十年前,王繼維曾找很多煎餅店來做香蕉相關的產品,但這些店家的第一個反映卻是:「香蕉是一個不賺錢的產業。」而台青蕉所要做的,正是要翻轉這樣的局面,使得香蕉產業得以復興,那麼,該如何讓香蕉這個產業復興呢?就需要一些行動和改變,像王繼維所說的:「我們(台青蕉)在做的就是在提升農產的可行性及其推動性。」

講座時間:4月25日

講座地點:R立方學堂

 

註一:斜槓青年

指的是越來越多的年輕人不再滿足「專一職業」的生活方式,而是選擇一種能夠擁有多重職業和身份的多元生活,這些年輕人會在自我介紹中使用「斜槓」來區分不同職業。